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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 爱无猜[1~5]
百花却步 发表于 2007-10-20 00:45:34
首发于D久天长，非允勿转
尽量保证一星期一更新
======正文开始=======
第一章
尽量保证一星期一更新
======正文开始=======
第一章
原以为就这样散了的，原以为说好了一起长大的都可以不算，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怎么用力也都甩不开对方的手。甩得开的，能甩得开的，就当认识你的那么多年里，我都没有睁开过眼睛。
——李善皓
“善皓，上车！”
校门口扎眼地停着那辆招摇的高级单车，当然更飞扬跋扈的是坐在单车上的人。
栗色短发克服地心引力向上攀着，深色制服全敞，白色衬衫纽扣开到第四粒，离地的左脚不耐烦地反踩着踏板。
十乘十的不良少年。
经过他身边的都是穿戴整齐，中规中矩，表情也漠然到千篇一律的少年，不用眼神透露出鄙夷，胸前烫金边的校徽便诉说了骄傲。
我也是其中一个。
攥紧了手中的书包，我低着头从他身边路过，耳朵里传来的踏板声嘎然而止，不用回头，我也清楚知道他脸上诧异到愤怒的表情变化，就好像在眼前。
“李善皓，我让你上车，没长耳朵啊你！”他一蹬脚，一下串到我身边，伸手准备拿过我的书包。
我挥开他的手，又往前快走了几步。政赫，这次，我真下定决心了。
他在原地愣了几秒，忽地又赶了上来，几乎擦着我的手，连人带车挡在我前面。
“你他妈的还来劲了，说清楚，俩月没见，我又咋招你了？”他怒视着我，我抿了抿嘴，撇过头不看他。
越来越多的学生涌出校门，经过对峙的我和他，虽还未指指点点，却自然而然绕出好远，不屑与看戏的神情替代漠然的嘴脸，不时转头张望。
我有点窘地想要绕过他，却被一把抓住手臂，抬头望进他有些充血的眼里，各映出一个苍白的我，怯懦胆小的我。
我挣了挣，他箍得更紧了，有些无奈的，我开口：“文政赫，放手！”
“怎么？你大爷终于肯认我了？以为考进这破学校，就镀了金啊？妈的，才第一天，眼睛就长到脑瓜上去了，嫌认识我这种人丢份了啊？”他狠狠地说着，口不择言，“我呸！李善皓你就准备要和这帮高分低能一起，是吧？”侧头看到“高分低能”们投来的热烈视线，他脸上的怒气更重，“看屁阿！没见过人吵架是不是？”一阵作鸟兽散，他又转身看着我，“上车！”
“放手！”我低语，死命地掰下他的手，他也更使劲，捏得我感觉左臂快废了，眉头不自觉皱到了一起。他一怔，手上稍稍一松劲，我立刻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往回跑。
你是在逃跑啊。李善皓。够没种的。我闭上眼睛默默地骂自己，眼看就要跑回校门里了，书包被猛地往后一扯，我险些站不稳，松手放了书包，一个踉跄摔进了一个胸膛。
转头看，一高个美男，脸蛋长得巨好看，一边扶住我，一边对我友好的笑，有点脸熟，“你没事吧？李善皓。”
“谢谢。你是申……慧星？”
身后抢走书包的元凶，也重心不稳地刚跳下车站妥，听见我口中的陌生名字，挑着眉打量美男，口气也完全不友好，“善皓，这人谁啊？”
我听不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熟人腔调，我真的听不得，我们还在吵架，我在和你吵架。文政赫。
“请问你管得着吗？”语调冷到说它出来的自己都快结霜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变得陌生，他真的生气了，之前的拌嘴可能丝毫不上心，但在外人面前无视了他的存在，我知道他怒了。那么让我再彻底一点，再残忍一点。“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耍猴戏了。”一手扯过他手中的书包，我对着略略尴尬看着我们的申慧星展开微笑，我能装出的最完美的笑容，“一起回家吧，申慧星。”
他点头应了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单车边上开始风化的人，迈开步子跟上我。
我的背绷得紧紧的，我脚步变得很僵硬，他在看着我，他一定在看着我，然后我转过拐角。
我揉着被抓的生疼的左臂，歉意地朝申慧星笑笑，“不好意思啊，才开学第一天就……麻烦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发生的事，我烦躁地甩了一下胳膊，立刻疼得呲牙咧嘴。“我靠，死小子下手这么狠。”我低咒。
“没关系没关系。”他拿一张笑得特无邪的脸看着我，“你和刚才那个人好像挺有意思的阿。”
我立刻头皮发麻，实在不想提，就开始胡乱找话题，“哎？我们同班是吧？我还真怕自己记错了，我记人脸的能力特差。”这是实话，政赫那小子就经常得意的吹，说我能一下子就记住他，全赖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阳光般印进了我心里。我吐阿吐的，怎么也习惯不了，总是翻着白眼，指着他的脸说，这脸就算烂光了我也忘不了。
“那小人我还真是荣幸啊。李善皓同学。”他一副何其荣幸的神圣表情，我一下子就被逗乐了，噗哧笑开了。
“申慧星同学是吧？我可记住你啦。美男子阿！”我往他胸口架了一拐子，他也不躲，顺势往后倒了一下，然后又笑脸盈盈地站稳。
“李善皓同学。你长得也很~不~赖~嘛~。”拖长了的怪音。
我们不约而同地笑得不行，就差蹲地上了。有些时候有些人就是有种感觉，即使认识不久相识不深，但就是有了朋友的感觉。
估计那时候看到我们的人都会觉得是看到了两个熟识的老友吧。
偏偏一个真正和我熟识了很久很久的人，骑着车风一样地停在笑得还没来得及收势的我们身边，脸色铁青得似乎能闻到怒气，我心中一凛，习惯地想张口解释，偏偏又想起了自己彼时决绝的决定，懊恼地闭了嘴。
我想象着如果他还是说着“快上车”之类的废话，我大概就真的只能再一次沦陷了。然后等着回家自己抽自己。可惜事实证明，他压根没给我这个机会。
文政赫没有转头看我，“珉宇和东万在我们学校门口的烤肉摊等你，你爱去不去。”没有语调地说完，他骑车往前蹬了两步，侧过脸，仍然没有看我，“李善皓。我不欠你的。”之后扬长而去。
我手脚冰冷地站在原地，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上一次他为我把人家揍个半死也被人家揍个半死的时候，上一次他把一个人在家病得昏天黑地的我背去医院的时候，上一次我们顽皮从树上摔下来他拼命护住我的时候，上一次我刚学会骑车带他冲进小河里的时候，无数个上一次，他都在事后揉着我的头发用力把我按进他胸口，然后无奈地说一句，李善皓阿，我哪辈子欠了你的！
那时胸口翻滚汹涌略带苦涩的甜蜜变成现在肿胀的痛，痛不可当，我他妈的要痛死了。
李善皓阿，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贱，推开他的是你，现在他走开了，你又难过了，又想哭了，哭屁哭啊。
我抱着腿慢慢蹲下来，头抵着膝盖，拼命咒骂自己，为了抵住万恶的泪水。一标准的弃儿姿势。= =+
“李善皓啊。”
身边突然响起了银铃般的声音，把那万恶的液体活活逼了回去，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银铃的主人，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大活人的事实。
可能是我此时此刻眼神特无辜，他温柔地把我拉起来，“嗯，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我又不是姑娘家。”我喃喃地叨叨，然后特大义凛然地抬起头，炯炯地看着他，“没听见还有人等着我赴约吗？”
“哦。那我先走了？”他还是一脸“我不放心你啊不放心你”的表情，我心里一柔软，“没事的，那是我俩哥们，那烤肉摊离这里特别近。你也看到了，我已经闹僵了一超级铁的发小了，不能再损失了！”一方面让他心宽，一方面也为我刚才过激的反应做个辩解。
他笑了笑，抬手给了我一拐子，“没事就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他潇洒地摆摆手，往反方向走了，我揉揉脑袋，敢情他一直陪我绕路呐。想想这个人还真不错，挺投缘的，而且超会体恤人的啥都没有多问，就冲着他的背影卯起来喉了一嗓子，“申彗星同学，改明儿中午请你搓顿好的！”
他也没回头，手举过头，在空中做了OK的手势。
我笑笑，转身往政赫口中的“我们学校门口的烤肉摊”走去。
政赫比我高一年级，大两岁，从小就和我住一个楼里，两家人关系也很好。
据我妈说，我刚生出来的时候，小粉团似的特好玩。两岁的他成天跑家里来哭着喊着要抱弟弟，一小屁孩子自己都还没站稳，谁敢让他抱阿，就让他家里人赶快把他拽走。他硬不走，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我就跟着一起哭，哭哭喊喊二重奏啊简直。大人们实在没辙了，就抱了他放进我的小床里，他屁颠屁颠地爬过来两只小手圈住我，拍着我，然后就神了，我还就真不哭了，立刻破涕为笑。从此我俩就结下了不解之缘。最后一句是每每提起这件事就特神气的混蛋加的。另外他还特爱捏造说，我学会说话后，开口说的第一句句是叫他哥哥，我说滚，我看应该是骂你流氓才对。
然后就是每个人童年都会有的水果般的幸福与无忧。只是我们比别人多了一个彼此罢了。
那些没有说好的突发的明媚的清澈的情节，在每一个午后每一个清晨，播散在心中，每一年都成长出一片又一片氤氲色彩的花田，哥哥牵着弟弟，欢畅奔跑与跳跃其中，然后是谁对谁轻轻地耳语，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长大。
政赫比我早一年开始读书，每天放学我都在大楼台阶上等他，等他显摆地告诉我今天又划花了谁的作业本拉散了谁的小辫子。无尽向往与憧憬的，不是学校，而是有哥哥在的地方。
他升二年级，我第一天进学校，就认识了大名如雷贯耳，与哥哥一起横行天下一年的金东万和李珉宇，两个半大男孩儿脸上全是流得出蜜的笑容，一边一个勾着我，小善皓阿小善皓，以后你就有仨哥了，谁敢欺负你，我们把他揍成柿子饼。我甜甜地说，好。生命中从此不经历三缺一。
东万爱耍宝，珉宇爱眯着眼笑，政赫是老大，善皓是弟弟。一路的嬉笑玩闹，一路的青春歌语。
什么时候起，再也不叫他哥哥。也许是那年他们一起进了国中，剩我一个在偌大的校园里孤苦无依。政赫揉揉我的头发，哥在国中等你。我轻轻点头，哥，你等我一年。
一年里，我搬了家，一年里，他长成堂堂少年郎。
一年后，我微笑地站在他们面前，东万冲过来狠狠抱我，然后指着政赫笑得一脸荡漾，你哥给你找了个嫂子。珉宇从我身上扒下东万，眯着眼摇摇头，可怜人好好一如花似玉的姑娘啊。政赫跳过去准备海扁他俩，对着我的那边侧面微微泛红。
我微笑如常，我笑魇如花，我轻轻地说，哥，谢谢你等我一年。政赫有点诧异地回头看我，我一歪嘴，你小子啥时候把妞儿指给我看看？
惹得东万一阵狂吼外加老泪纵横，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小皓皓，你终于被政赫这混蛋彻底带坏了。
我是坏了。我真的坏了。
轮到珉宇奇怪的看我，我一挑眉，别试图撇轻关系啊，哥哥你榜样的力量也不小啊。
笑成一团。可为什么我连呼吸都会疼？
时间的拉锯与打磨，政赫长成堂堂万人迷，东万长成肌肉花美男，珉宇长成性感与危险的存在，而我仍然是一个不愿长大的臭小孩。
到时间他们全进了国中的直属高中，这次没有分离的孤寂与惶恐，自然也不会再有关于等待的诺言。
我也不再需要。
我本来成绩就中游，进直属高中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可是我偏不，我不愿意再守着他，期待一辈子也不会出现的结果。
过去一年我发奋读书，拼命读拼命读，努力到老师投来惊喜与重视的目光，刻苦到父母梦话都是我们善皓终于开窍了。
结果非常好相当之好好到不能再好了。我考进了整个城市最最好的高中，那块金字招牌就是高考的保证。
但是考完我就逃了，整两个月我都窝在乡下奶奶家，唯一的乐趣就是看别人养猪和放牛。
真他妈陶冶情操啊！
没有人来找过我，也没人找得到我，临走之前我对我妈声泪俱下，妈，你儿子有病了，考试考得见人就想掐架，我去乡下的事你千万谁都别告诉阿，不然谁来都保不准会被我骂哭，所以电话也别给啊，不然你儿子就要失去好朋友，失去好朋友后我就不想读书，不想读书后就……我妈把行李塞我手上，小样儿你和你哥珉宇他们闹别扭了吧？我不说就是了，赶紧走。
正当我在乡下快和猪牛们产生严重革命情感之时，终于迎来了开学的春风了。
旋风似的回家后，我踌躇犹豫半天才鼓起勇气，问我妈有没有谁找过我。
我妈说怪啦，你哥就来了一次，我说你不在，就没见他再来过。倒是珉宇和东万三天两头来找你。我妈白我一眼，你是不这次惹你哥气得挺严重的？
我耸地跳起来，妈，您别再你哥你哥的，您啥时候生过他似的。我才你唯一法定的亲生的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他妈的文政赫就一禽兽，您难道见过禽兽会惦记人的？一口气吼完我就冲进自己房间，把门关得震天响，我妈愣了三秒钟，才开始河东狮子吼，孽子啊孽子！
趴在床上，我把枕头垒在头上，我把被子垒在头上，我真他妈的想把自己垒死！
两个月的思念，两秒钟的崩溃，泪水几乎是以决堤之势冲过来的，我一边哭得特气势，一边在心里暗发惊天毒誓，这辈子我李善皓再为你文政赫哭一次，我就去放牛！
我暗暗吐了口气，幸好刚才摒住了，不然真的要去放牛了。＝＝
抬头已经能看到熟悉的烤肉摊招牌了，我忍不住又喷了，明明是那么破那么小一摊子，招牌上居然恬不知耻地写着一行爬字，“给你神话般的烤肉享受。”见一次瀑布汗一次。
远远的老板就瞅到我了，咧嘴一笑，“小子，你三个兄弟在里面等你好一会儿了！”
我忽地一愣，怎么就蠢得完全没有想到政赫肯定也在……
来不及犹豫，帐子里就窜出个人把我抱个满怀，“没良心的小皓皓，哥哥我想死你了！”
“东万……”
“善皓。这边。”
珉宇站在桌子后面也冲着我眯着眼笑，我却只看得见那个背影，没有回头，没有说话，默默地喝着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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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知道你在躲我，不止两个月，也不止一年，也许从哪一天你再也没有叫过我哥开始，我不是傻子，善皓，我真的不是傻子，看着你逃看着你躲，我不敢追却怎么也不舍得就这么走掉，你说让我怎么办？
——文政赫
想着刚才善皓和那个名字特娘们的男生笑得那么热络，明明是第一天认识，却好像走过了一个转角就结拜了似，心中一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所以原本已经酝酿好的，准备再一次对他低头做妥协的“快上车”活生生被吞咽下去，我硬生生地把邀请改成了通知，再额外赠送一句冷言冷语后，感觉五脏六肺都下起了十级暴风雪。
飞快地踩着车，死命地握着把手，两边的虎口擂起撕裂般的疼痛，风呼呼地划着脸过，这时候如果再来场大雨，我也就能在这烂言情片似的桥段里狠狠哭一场了。
妈的，李善皓，我哪辈子欠了你这个黑心小王八蛋的！
烤肉摊滑稽的招牌已经近在眼前了，我把车胡乱靠墙停好，低头走进帐子。
东万和珉宇就并排朝门口坐着，我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面前的杯子已经盛满了啤酒，我抓起来一饮而尽。
珉宇拿起酒瓶帮我倒满，东万一直往门口张望，“善皓呢？你不是去接他了吗？人呢？”
“没来！”我又一杯啤酒下肚，珉宇皱着眉头看我。
“咋就没来？”东万不满地嘟嘟，“你到底见到他没阿？
我不说话，伸手指指空了的酒杯。
“你和善皓吵架了？”珉宇一边做手势让老板再拿几瓶酒来，一边继续皱着眉帮我倒酒，“第三杯了啊可是。”
“难道还怕我醉了不成？”闷头灌下第三杯，负气地无视眼前两双询问的眼睛。
“算了！你就这狗脾气！”东万放弃等我回答，一颗大脑袋靠上珉宇的肩膀，双手也环了上去，“珉宇，要不然我去善皓家接他？”
“就你？连教室去食堂都能迷了的绝世大路盲能找到他家？”珉宇好一阵白眼，“拉倒吧，你乖乖等着，我去接。”
“嘿嘿嘿……”东万傻笑着双手递上车钥匙。
“不许去！”我把杯子重重地砸回桌子，心里烦躁得就好像起了毛。
珉宇东万一起纳闷地看着我，不出一会儿，珉宇拿着钥匙站了起来，“吵架是你俩自个儿的事，善皓不光是你弟，谁接他你都管不着！”
对啊，他的事我他妈的都管不着。珉宇的话呛得我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好一阵子只能粗粗地喘气。
东万看看我又看看珉宇，正束手无策的时候，就听老板兴高采烈地朝外面吼了一句，“小子，你三个兄弟在里面等你好一会儿了！”
东万像得到啥大赦似的，一个箭步就窜出去了，珉宇也放下钥匙，眯着眼笑起来。
我闷闷地又倒了一杯酒，身体某处却似乎有小小的喜悦冒了头。你个死小子还知道要来啊！
完了完了，文政赫你彻底完了，我在心里卯足劲批评自己，你忘了刚才是被谁气得吐血阿！德性！开心个屁啊！
“小皓皓，你这两个月跑哪里去了？”东万勾着那小子进来，走回珉宇旁边坐好，他在我身边坐下，我故意继续喝酒没有看他。
“他妈的陶冶情操去了。”他拿起杯子咂了一口，“回乡下奶奶家蹲了两个月。”
“我和珉宇都快把你家门槛踏平了。你妈咋不直接说你去乡下了，老和我们绕，不然我们还能杀去陪你啦。”东万愤愤。
“整天就是看人养猪放牛，去了不把你们闷死才怪咧。”善皓一脸嫌恶地摇头，“而且还臭得不行。”
那你还一躲两月整。我在心里使劲翻白眼。
“你一考完就玩失踪。搞得我们还以为你考砸了呢！”珉宇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两盆五花肉放在桌上，“结果你小子那么长出息啊，名校嘿！”
“来！为我们特出息的小皓皓干杯！干杯！”东万拿着杯子一边敲桌角一边站起来，珉宇和善皓也都笑吟吟地立起来。
我有些别扭地捏着杯子刚想站，就被旁边那小子一把扯起来，“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姑娘似的。”
我一吃鳖，转头正好对上他那双黑黑亮亮的眸子，嵌在堆满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只见沉沉重重的雾霭，压得我心里暮地一宕。
“善皓，你……”我不自觉地开了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别开头去，留给我一个沉默的侧面。
东万见我俩终于开口说话了，也不管这微妙气氛，大笑着就轰地就给了我一拳，“本来嘛，有啥好吵的，你们俩亲到就差一个妈生的了。”
“一个妈生的也没你们那么亲。”珉宇也笑嘻嘻地凑过来，“来来来，愣着干嘛！都举杯子阿！”
“干杯！”
我们四个一起举起杯子，相互碰撞，砰砰的响。
我一边咕咕地喝着啤酒，一边斜眼瞄他。
善皓仰起头，白皙修长的脖子上喉结咕嘟咕嘟地上下动着，扯得颈部线条煽动性的漂亮。喝得猛了，有些些金色液体从嘴角溢出，划过干净的下巴，眼看就流入制服领口中……
“咚！”一声惊天巨响，吓得我立刻收起视线，只见金东万那位大哥把酒杯倒扣在桌上，豪迈地大笑三声，“哈哈哈，老文，这次你输给我了吧！我比你喝得快！”
我讪讪地放下手里早已见底的杯子，“小样儿，那是你文哥哥我让着你！”
“那再来比！”东万用一根筷子又开了一瓶酒，那是他最得意的绝技。
等珉宇和善皓也都各自喝完，我们一起坐下。
善皓伸手从桌边拿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上颈上那顽皮的酒渍，我只觉得脑袋里有个发动机在轰轰地响，又热又燥。文政赫，你变态不。默。我归结于酒精的缘故。
桌上的肉还滋滋地冒着热气，桌边的盘子被收走了一批又一批，酒瓶也空了一个又一个。
我们始终吵吵嚷嚷地聊着天，干杯喝酒，拌嘴打诨，吃肉大笑。
善皓仍不怎么和我说话，不过对着我这边侧脸的线条已经渐渐柔和下来，我先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猛地岔了气，他妈的究竟是谁招惹了谁阿！继续默。
无知无觉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9月的晚风虽不刺骨，却也隐隐夹杂着丝丝凉意吹进帐子。
酒量最次却也最爱喝的东万已经茫得趴在珉宇身上，絮絮叨叨地念，珉宇啊，以后上学别这么早就等在门口，等我到了按门铃你再下来好了，等在下面多无聊阿；珉宇啊，你不能那么挑食不喝牛奶的，反正我每天都会帮你带着，不喝完小心我抽你；珉宇啊，你永远不买车都没关系，我一辈子带你上下学；珉宇啊，珉宇啊……
珉宇的头低低的，额发遮住表情，嘴里一直“嗯嗯嗯”的应着，左手不停顺着东万的背，一下又一下。
善皓倚靠着墙，无意识地晃着酒杯，看着那些液体旋转，一圈又一圈。
我没有醉，但头也微微发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支叼嘴上，摸遍全身都找不到打火机，正想骂人，旁边伸过来一只打火机，我看着善皓修长的手指按下去，啪，跳出一小簇火束，点燃。
我叼着烟侧头看他，蹙着眉问，“你啥时候开抽烟的？”
他又拿那双雾霭深重的黑眼睛看我，看得我心里一阵一阵地抽痛，“我不抽烟。”他把那个打火机丢回桌上，双手交握在腿上，“就算抽你也管不着。”
妈的，又在激我，再受你激，那么多年我妄作你哥！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上课。”我掐掉才吸了两口的烟，站起来拉他手，“走，我送你回去。”
他突然噗嗤笑了，也不挣开我的手，也不急着站起来。
“阴笑什么？”我又使劲拽他，一边对珉宇说，“我送善皓回去。东万交给你啦，记得给他买解酒药，不然明天你俩上学准迟到。”
珉宇莫名其妙地抬头看我，“文政赫同志，你喝傻了啊，明天星期六唉！”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尴尬之类的表情，没拽着善皓的右手袖子被本来已经半昏迷却突然窜起来的东万牢牢扯住，我怒，抬头正见他冲我张口，还以为他有话要说，结果“咯~”一个噩梦般的酒嗝把我熏个半死。
“金东万你个王八羔子！”我雷霆万钧地朝他吼，他一个激灵躲到已经乐得直不起身子的珉宇身后，探出小半个头，用那种自以为特无辜其实特恶的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政赫大爷，我这德性回去准被我妈扇死，你行行好收留我吧！”
然后也不等我同意，又拿脑袋蹭珉宇，“珉宇，也一起去！”珉宇自然笑着点头。
“你呢？”我晃晃仍被我牵着的人，“一起去吗？”
他一脸惊讶的表情看我，我知道他要问什么。
“我爸妈移民去美国了。”我解释。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当然明白他又想问什么。
“就在你看人放牛的两个月里。”我继续解释。
这下嘴也张开了，他一副惊吓过度的小白痴样。
“猪啊你！走啦！”我总算是把他拉起来了，珉宇那边也已经结完帐，半扶半抱着东万，和我们一起走出烤肉摊。
“小子们，下次再来啊！”老板红彤彤的脸消失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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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过来，我们各自酒都醒了一半。
两辆单车，四个人。
我带着善皓，默默地骑着，我猜他一定还有话想问，估计照他性格在心里绕个九弯十八转也不一定问得出口。嘿嘿嘿，我偏看你憋着，谁让你今天这么气我来着。
原本骑在后边的那两怪叫着就超了上来，侧头一看，嗨，还真玩上了。
珉宇坐在前面带着东万，双手把着笼头，脚缩在前轮的横杆上，东万跨坐在后座伸手环抱着珉宇，闭着眼睛，脚伸得老长在踏板上猛踩，火箭似地一下窜得老远，留下一路干嚎怪笑。
这种默契自然不是一天两天就养成的，得对对方彻底放心才能骑得自如又飞快，小时候我们四个分两组老这么比赛来着，输赢各半。虽说珉宇和东万的默契确实超好，但我和那小子也不是盖的阿。
腰际突然一紧，低头看善皓的手牢牢的攀上来，“政赫，我们追！。”
想到一块去了，我笑着收起双脚，把踏板交给他，下一秒，车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加速度地向前面两个还在鬼叫的家伙冲了过去。
小说啊电影里老说，我们认识了像一辈子那么久。特腻味。而我和善皓却更腻味的连那个像字都不用加，我们真认识了一辈子，他和我的一辈子，以后还会越来越久的。
打小起，整幢楼大人小孩都知道，我和楼上的李家小弟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两个小屁孩总是在一起玩闹嬉戏，即使是闯祸，我身边也总是跟着一脸乖乖牌的小善皓，这小子天生的惹人怜爱，两眼瞪得大大腮帮子鼓鼓的，那小白兔样子别提有多无辜了，于是乎，顺带上我，闯祸引起的责骂与惩罚都轻了很多。就算是打破了人家窗玻璃这种弥天大错，走出来时怒气冲天的大妈也都在看到小善皓的时候，捏起的拳头自觉松下来顺了顺小白兔的头发，“善皓阿，下次小心，别划伤了自个儿阿。”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这家伙与小白兔相去甚远的本性我也是若干年后才恍然发现的，泪。最拿手的就是装无辜。我还屡屡上当，唉，不提也罢。
后来我先上了学，认识了东万珉宇两个活宝。说起来，他们刚开学的那会儿，不知道为啥，都像吃了枪药似的互相敌视，却好死不死一个是我的同桌，一个坐我前座，无奈之下小小的我才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略施小计把他们阶级敌人思想给彻底土崩瓦解了。自然他们之后那么多年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也离不开我的功劳啊。哈哈。
再然后，善皓也开始上学了，于是三个哥哥一个弟弟的华丽组合正式诞生了，没有忧愁与烦恼，我们一路放肆地成长，享受青春与年少。
我一直以为，我们四个就是打断筋骨连着皮的铁哥们，永远都不有分离的一天。特别是善皓，也许是因为更小的时候就在一起长大的关系，心里总隐隐觉得虽然我们谁也没有开口提起，但早已给了彼此一个承诺，一个关于一辈子的承诺。
直到那种越来越强烈的疏离感再也没有隐藏的袭来，直到见面的次数少到能够忽略不计开始，我知道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的我的李家小弟已经长大了，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了。
是有了心爱的女生？还是厌烦了与我们的相处？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也猜不到，有时就会很愤恨地想，妈的男人之间的友情就这么不可靠吗？
高一一开学，家里就开始商量移民美国的事，我老觉着那就是件压根没影的事儿，就一直没上心，直到老爸老妈办下了签证，落实了那边工作，开始为我物色学校的时候才惊觉，这没影的事也到了显形的一天，难不成自己之前的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的逃避？
我仍然默不作声，正常地上下学，和平常一样同东万珉宇玩闹打诨，也极其偶尔地和正在读国三的善皓见上一面，通常是话都说不上几句，他就要匆匆地赶去上课补习。
有时候也堵得慌，似乎自己瞒着三个好兄弟策划什么惊天大阴谋似的，一方面自然舍不得离开这里，但这种舍不得和离开家人一个人孤苦无依地留下来相比又显得过于渺小了。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留下来，更别说去说服我家那两顽固的已经辞职的一门心思准备带着我直奔老美的大人了。
何况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呢？明明沿着父母铺好的路走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心里好像总有只手揪着我生疼生疼的，撕吼着不让我走。
罢，有困难就克服一下，彩旗飘飘，美利坚的众美女们正列队欢迎哥哥我哪！
一转眼就放暑假了，移民行动也已经进入最后收尾阶段，老爸老妈已经把房子挂到门口房屋中介的玻璃窗里了。
寻思着如果真的一声不响就走了，估计东万会拉着珉宇直接追到老美来把我灭于无形中。在老妈准备带着我回学校办离校手续的前一天，我把那哥俩儿约出来喝酒。
我一直在犹豫怎么开这个口，虽然我文政赫也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人，但毕竟小学国中高中一路窜上来的感情，说走就走真是他妈的有点混账了。
我不说话一个劲儿猛灌酒，东万就坐我对面一直盯着我看，盯到快把我烧出一窟窿时才奸笑着甩给我一句，有啥心事尽管告诉你金哥哥吧。
我虽然暗地里被呛了下，但还是沉默着。珉宇就看出不对了，皱着眉看我，伸出手敲了敲桌面，叩叩，朋友，别玩深沉了，请你有事赶快坦白。
我，我要移民去美国了。
靠，没事别开这种玩笑。东万瞪我，珉宇抿着嘴看我。
心里毛毛的疼。
明天去办离学。下个月就走了。
突然就被刚才还在瞪我瞪得不亦乐乎的金某人抱了满怀，手臂死死地箍着我的背。说来特丢脸，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该死的，你个贱小子这么晚才说，拿不拿人当朋友阿。妈的韩国还没全拿下，就要跑去老美荼毒人外国佬啊。还有就你那破英语，不存心给咱国人丢脸阿。以后我和珉宇善皓没劲了，找谁喝酒烤肉阿？
东万闷闷地讲了一堆，最后一句都带了点哭腔。我抬眼看到珉宇抱着手臂坐在那里，刘海习惯性地挡住了眼睛。
善皓知道了吗？珉宇声音也和东万一样闷闷的。
我心里猛地一紧，把东万从身上扒下来，摇了摇头。
昨天上午最后一科，中考结束了。你去找他吧。
……好。
很明显我一直逃避着呐，对着东万珉宇离别二字都那么难说出口，何况是我的李家小弟呢？
骑着车去他家的路上，我脑海里一直重复着不知道哪飘来的小酸句。
笑着说再见，就一定会再见。
还真够酸的，飘着飘着，他妈的眼泪都快被酸出来了。
到他家门口，抹了把脸我就猛按他门铃。
他妈妈我李阿姨出来开的门。
呀，是小赫啊，我家小子不在呐。
哦，阿姨，那他去哪儿了？
阿姨她突然神经兮兮地四处张望了下，然后神秘兮兮地说。
他去他乡下奶奶家了，还特地嘱咐我不要告诉你。
笑着说再见，就一定会再见。
我怒。连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妈的我就偏不和你再见！
做出这个决定后，心里就莫名其妙一阵狂轻松，一年的心事重重似乎都放下了。
旋风似地冲回家，朝我老娘狂吼，妈，老美我不去了，我就要呆在这儿！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妈鄙视我。= =+
我说真的！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坚定不移。
理由？
我……我吃不惯西餐。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只能吃自己。
我会学着自己煮饭。
我不管你了，等你爸回来收拾你。
结果，我父亲大人倒是很轻易就同意了，他的想法很简单，男孩子离开父母独立生活一段时间也是件好事，反正他坚信最后我肯定是得去美国和他们团圆的。
我妈还横竖不放心，但也经不起我的持久战，才悻悻地把挂在房屋中介里的出售牌子拿了下来。又顺道在保姆介绍所挂牌给我找了个小时工，每天准点来家里打扫房间兼做饭洗衣。
你个臭小子，别想我们想得天天哭死在家里啊。我妈临走前还这么愤怒。
目送他们两个离开登机口的时候，我打心眼儿里的那个后悔啊。恨不得能跳上去一起飞了。从此以后就无依无靠了。泪。这代价真太大了。
作为核心人物的死小子，却还在玩失踪。
东万和珉宇在得知我不去坑害美国人民后，言语上没有表现多大高兴，行动上倒是很干脆，暑假剩下的一个月几乎全窝在我家里吃喝玩乐了。
用金东万那混厮的话就是，物尽其用，房尽人住。= =+
只是在他们两个三不五时想去找善皓的时候，我都搪塞着没有一起跟过去。
明知道不在，去了也是白去。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告诉东万他们那小子在乡下的原因，我也讲不清楚，可能是怕东万知道了拖着我去乡下找他吧，你别说，东万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反正他妈妈也瞒着没说嘛，我也乐得没啥罪恶感。
就让他躲满两个月好了。
说实话，我一直期待着两个月后的第一次见面，谁知道那小子会吃了秤砣铁了心的那么不给我面子，再想想我几乎为了他只身一人留在韩国的事，就特郁闷，整个一白眼狼儿。
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
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狠狠地拍了下他圈在我腰上的手，内小白眼狼儿正拼命踩着踏板呢，被我莫名其妙地拍了一掌，先是啊哟了一下，随即毫不示弱地死掐了下我肚子，引得我车头一阵不稳。
原本和我们差不多并肩的东万珉宇抓住这个空档，嗖地就甩开我们老远，末了还吼这么一句。
“哈哈哈，你俩明天就等着请我们狠搓一顿吧。”
“想赢你哥哥我下辈子吧！”
我也吼了回去，然后甩甩头想把之前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忘掉，却听见善皓凑近了我右耳边，吐气似地轻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留下来？”
为什么要留下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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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家都以为要表白了？要揭穿了？要真相大白了？
么那么容易，我还么玩够这两傻小子呐~娃哈哈，亲爱的RD，继续绕圈圈吧^^
第三章
和你一说话就失去了自己，和你一斗嘴就变回了小孩子。这条路不是我不想走下去，只是怕好不容易走到尽头的时候，始终等不到你的身影。
——李善皓
我现在相当愤怒，坐在那该死的沙发抱着那该死的抱枕看着那该死的家伙们自顾自地打电话回家报备，那个最该死的被爹娘遗弃国内的孤儿一回家就二话没说即刻冲进厕所洗澡。
急着救火啊，以前咋没见你那么爱干净。
其实当时我那话一问出口，就立马把肠子悔成五颜六色的了，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却有一点小小的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总之是五味杂陈，我知道这样是不理智的，但……事实上他又一次没给我太久的斗争机会。
“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想把英语学得好一点再移民……”
“大哥，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找个像样点的借口好不好！”鬼才信。
“……是真的。”
接着一路无语。
……
文政赫，你他妈的就是头猪！傻猪！呆猪！痴线猪！
不对不对，李善皓你自己才是猪！脑子里装的全部都是饲料！
我无力地趴在沙发上，批评与自我批评了半天，抬头看到终于在玄关打完电话的珉宇架着东万晃晃悠悠地移动过来，我立马坐直身体，把沙发腾出2/3给这两位仁兄轰然倒下的空间。
“善皓，你一脸苦大仇深的，跟谁做斗争呢？”珉宇从自己脖子上放下东万的胳膊，看着渐渐入睡的东万笑得一脸慈祥……慈祥？寒||||
“这是人民内部的矛盾！说不清阿~”我四处张望了下，这小子家里的地形我也算熟悉了，看来看去就产生了个严重的问题，“珉宇哥，这里要怎么睡得下我们四个啊？”
“平时我们来他家玩，老文就睡自己房间，东万睡老文他爹娘的房间，我就当厅长。因为老文呢特矫情一定要一个人睡，说旁边有人就死也睡不着，就是天生被害妄想症。万呢睡觉就一定要开着灯，不然就只能坐到天亮。我嘛除了亮灯不行之外其它都无所谓，就睡沙发了。”珉宇也四处看了下，“不过今天就有不小的难度了，那两个都是不能两两搭配的货色啊，善皓你睡觉有没有什么怪癖？”
我越听就越满头黑线，话说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咋一个两个睡觉那么多恶习我都不知道，也忒娘们了点，“我就寝时除了会打呼会磨牙会说梦话偶尔梦下游其它就基本没啥嗜好了。”我微笑掂着脸看珉宇。
“那好，剩toilet给你睡。”珉宇笑得比我更开。
“宇哥，宇哥，我开玩笑的。^^”我笑嘻嘻凑过去勾住珉宇的手臂，“在下没有那些个少爷脾气，就在您沙发边上铺张草席就得了。”
“很乖很乖。皓弟居然豪迈得如此不拘小节。”珉宇顺了顺我的头发，“善皓，我总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啊，古人的话果然是有道理的，何所谓眼小聚光，此所谓目光如炬啊。
我清了清嗓子，勾住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下一句标准台词不会就是，善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阿？”我贼笑，“哥，剧情有点俗了噢。”
“臭小子……”珉宇作势要甩开我的手臂，身边的东万好像睡得很不舒服似的咕噜了一声，并艰难得转了下身。
“先把帮我把这家伙运进去房间吧？”珉宇指指东万。
“就任他一身汗臭酒臭的睡了？”我诧异。
“不然你试着叫醒他，或者干脆你帮他洗澡？”
“算了，我只负责帮你运他进去。”我站起来，刚准备扶起东万，不小心看到在我前方3点钟的方向立着一座头发还在滴水的男石像，脸色愠怒。
某人气得，可以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一佛出世，二佛涅槃。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气点什么。
三个定点，气氛似乎疆到了一定境界。
珉宇哥真是个好人，他想张口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局面，却被明明已经涅槃的某人抢先了，“我抬东万回房。”
抬这个字眼用得真精确，话音刚落，政赫直冲过来，把东万扛起来，迅雷不及掩耳地抬进了房间。剩我和珉宇两个目瞪口呆。
这男人发起火真吓人。蛮力无边阿简直。
然后，就闻见“咚”的一声高空坠床以及东万“啊”的一声凄厉惨叫。
再然后，杀人凶手走出来，头发还不停滴水。
珉宇一下子反应过来，边拔腿跑进东万房间，边留下一句话，两句，哦不，三句，“我照顾下东万，顺便洗个澡，你们有话好好说。”
砰！关门声。
李珉宇，你没义气….
“啊，那个，我先打个电话回家啊，哈哈。”我准备瞬移去电话所在的玄关处。
“我帮你打过了。”
“啊，啥时候？”
“刚才。”
“刚才？”
“刚才你和珉宇说说笑笑闹闹的时候。”
“哦，你家浴室也有电话阿？”
这是一段多么低智的对话阿，但我当时居然没意识到。而接下来的更弱智。= =
“李善皓，我是不是欠你钱了？” 涅槃的杀人凶手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一顺手把我也拽得跌坐了下来。
靠，还敢拽我，我干吗心虚啊！老子也不欠他的。
“谁说你欠我钱了？”
“那你闹什么呢？今天一天得劲死了。”
“什么闹什么？”突然醒悟了他要问什么，我装傻。
“你小子还装！”
“什么装什么？”就装，怎么样有种你咬我。
“我是不是什么地方惹到你了？”他口气变软。
“没。”
“那你干吗针对我一个搞特殊，对珉宇东万就都没事。”靠，开始装委屈。
休想，我才不会心软。
“啥搞特殊？你表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朋友。”
“那你今天晚上跟我睡。”闻此言我突然悚得脖子根就要爆炸了，大哥，你这说法让人听见不产生歧义就有鬼了。
“你给我在厅里铺张席子，我陪珉宇一起当厅长。”
“你还说没搞特殊！”
“你自己睡觉的时候习惯那么娘们，我是体谅你，你还怪我？”
“什么娘们？”
“额，不就是你旁边不能睡别人嘛？”
“你又不是别人！”
……期待？不！准备好受打击才对。
“你是我弟阿！”
……就知道。
我好歹也是名牌中学的高材生，怎么一和你吵架就像低能儿，丢脸丢分阿。
“大哥们，要不要这么猛一大清早就看碟阿……”
我很不满地蹬了下沙发，昨晚堵着一口气当厅长的下场就是就被硬到没辙的木头地板磕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几乎没睡着过，好不容易来点睡意，这三个家伙卧软铺没人性的就这么精神奕奕地要看碟？假看碟还是真玩我啊！
我闭着眼睛，胡乱地把枕头毯子都随手丢了出去，砸伤没得赔砸死就正活该，我有起床气我怕谁。
头上的冷气机就呼呼的响，正前方的电视机飘出影片的片头曲，左耳边有几个禽兽在嚼薯片，咯吱咯吱的巨吵。
明显没人理我。
“他妈的，你们都去死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我恍惚地站起来，摸摸索索找到我丢掉的枕头，准备逃进房间，和周公再续前缘。
路过沙发的时候，猛地就被不明物体拦腰抱住，我混沌未清的大脑还没接受到任何信息就被拉坐在某个物体上，这沙发怎么这么硌人啊……
“哥的腿坐着还舒服吧？”热气从头颈后方呼出。
我算是被活活吓得飞走了一魂一魄，欲挣脱又无力。
“你脑子进屎啦，快松手！”我手忙脚乱的拍他。
百忙之中看到东万和珉宇齐刷刷盯着屏幕不做声，还在放片头而已，你们两个用的着那么聚精会神吗！丫装的挺像。
“反正也醒了。一起坐下看片子。”坐下是坐你腿上么？= =+
“谁理你们三动物一大清早就发情看A片，我还要继续睡觉。”
“这不是A片。看看简介，顺便告诉我们是讲啥的。”雕像1号东万说话了，顺手丢过来个CD盒子，可惜没点准星儿，我被束缚着也不能飞身去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划出一条抛物线亲吻上地板。
“话说这碟是东万从他马子那儿抢回来的。”雕像2号珉宇眯着眼解释，笑得那个性感绝尘啊，东万略略尴尬地抓抓头，“什么马子阿，别乱说，我同桌这两天都对着CD封套上的帅哥发癫，我就抢回来看看咯。我才不信真有那么好看？”
“在你马子眼里肯定是不比你帅咯。”珉宇调笑。东万脸红。
我怪异地看着这两个别扭的家伙，今天咋轮到他们吃错药了？
我看不见身后那人的表情，只觉得他略略放松了禁锢，我顺势移到旁边坐下，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盒子，封面是青葱绿色中两个骑马并肩而行的人，看不清男女，电影的名字叫做Maurice。我犹豫了下，最后也没有去捡盒子，而是静下心来看片子。
大多数时候知道了结局的过程就显得不够精彩了。
140分钟的片子。
熬得我肝肠寸断，不是因为内容的枯燥无聊，也不是因为影片的繁重冗长，更不是因为我没有刷牙。
只是因为它是部同志片，纯粹得像在看自己的心思。
寂静一片，时而有粗重的呼吸声响起，却始终没有人喊停。
就这样活生生地看完140分钟，激得鲜血淋漓。
东万，你迟早把你那马子杀杀掉算了，表再留着祸害社会。= =+
有那样几个镜头深深烙在心里，多怕将来会与你我重叠。
Clive对Maurice说着爱，后者仓皇的拒绝，却又在当晚爬进窗户诉情。
Clive决定离Maurice而去，那样悲伤得哭倒在Maurice的怀里，从此决绝。
Clive结婚到夜找到Maurice，亲吻他的手，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人，然后礼貌的离开。
Clive最后被娇妻拥着望向窗外的时候，眼里见到的却是那个傻傻挥着手的Maurice。
“休·克兰特的眼睛很蓝哦！”我只记得结束的时候文政赫那家伙傻傻的说了这么一句，他黑色的瞳孔笼罩在睫毛淡淡的阴影下，那一秒钟我似乎看到了和休一样澄蓝的眸子。
是的，他的眼睛很蓝，所以注定忧郁，那我们呢？
♥♥♥♥♥♥♥♥♥♥♥12.6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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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也许我是真的不懂你了，只是想和你像以前一样一直在一起，没办法了吗？希望一切都没变，是我太自私了吗？善皓……
——文政赫
我看着珉宇动作有点粗鲁地把CD塞回东万的书包里，又回头狠狠瞪了东万一眼，某人像小猫一样温顺地低下头。
也是活该啦，我不满地拍了下那家伙，这借回来的算什么东西啊。看得人心里直直地泛闷不算，主角还都是男的。
不过想来还真是奇怪，明明是4个一模一样的黑色书包，珉宇那小子怎么每次都一准能找出东万那个，简直神了。
相比之下更奇怪的是身边的善皓，自从坐下开始看片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再没出过声，安静得像不存在了似的，害得我中途偷偷看过他好几眼，生怕他又睡过去了。却每每都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屏幕里的光芒折射进去，一瞬间似乎变成了沉静的蓝色，就像休•格兰特的一样。
心里没来由地一宕。
片子都结束好半天了，他才像刚刚回过魂，慢慢站起来走进厕所。
我也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对，真他妈的莫名其妙。
抬头看看钟，两个多小时的碟看完才9点不到，不过肚子倒是抗议很久了，我站起来活动活动坐麻了的手脚，张口招呼还在客厅里的那两家伙，“走，换衣服，咱吃早饭去。”
“不等善皓了吗？”东万顺手拿过沙发上的校服递给珉宇。
“他刷完牙一准还得睡个回魂觉，别等了。”我也拿下衣架上的衣服，“回头帮他带回来就好了。”
然后各自一阵手忙脚乱的换衣服，期间东万吼了三次自己没洗过的校服汗味好臭。被我和珉宇无视掉。谁让你昨晚喝得那么烂醉的。活该。不过能凭着意志力自己洗完澡就很惊人了，我看了正在叠睡衣的珉宇一眼，这个凭自己意志力的说法很值得商榷。
“我不去了。”已经换完一身校服的珉宇，拿起沙发边的书包，“我还有钢琴课要上，先回去了。”
“啊？”东万的反应比我还迅速，“那课不是在下午吗？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
“先生要来家里吃午餐。回家先赶快换身衣服。不然要被他烦死了。什么彻夜不归之类的，一教育起来就没个完了。教了我十几年，比我爹娘还麻烦。”珉宇瘪瘪嘴。
“哦，那我送你回去。”东万急急忙忙穿上外套，伸手去够书包。
“不用了。”珉宇朝我努努嘴，“你留下和政赫一起去吃饭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我说珉宇，你那个钢琴前几个月不是已经考出那十几还是二十的最高级了吗？那脏老头怎么还缠着你？他哪里还有东西能教你啊？”我不解。
“你懂什么啊！”东万抢白道，“这个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和珉宇齐齐倒地，严肃认识到期待金东万嘴里会讲出什么大道理这本身就是个错误。
“为父你个头，脏老头那尊容做珉宇爷爷都嫌太老。”
我们去珉宇家找他玩得时候都见过脏老头很多次了，明明心里比谁都疼珉宇还硬要装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留着一脸难看的络腮胡，简直是钢琴界的流氓，姓张，从小就被我们在背后叫成脏老头，不过据珉宇说他在乐界很出名。
“去你们的，我走了。”珉宇回头朝厕所吼了一嗓子，“善皓，我先走了！”
~~~无反应~~~
“这小子八成在马桶上睡着了，帮我和他招呼一声啊。”珉宇拉开门，“走了，你俩，周一见。”
“不送。”我在沙发垫子底下摸到了一叠外卖单子，“饿死了，不高兴出去了，老金，你吃什么？
这家炸酱面不错，不过前几天刚吃过，叫个大酱汤好了，料蛮足的……
“你每顿都是这么叫外卖？”
“你又不是第一天在我家住，不是和以前一样嘛，休息天的早饭自己解决，其他时候阿姨都会来煮。”我头也没有抬，“你到底吃什么？”
“阿姨又是谁？”
“就是原来那个阿，我妈临走前找的小时工，你咋……嗯？……善皓！？”电视机前站着的是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的善皓，环顾四周根本没有金东万的影子了，“老金呢？”
“不知道。我还想问你，厕所一出来就看到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哦，珉宇回家去上脏老头的课了，老金可能追出去送他了。”我靠走了也不说一声，真是……没礼貌，“哎，善皓，你怎么刷个牙这么久？洗澡了？”
“嗯，我严重怀疑你给我睡的席子几百年没擦过了！睡得我浑身痒。”边说着，他还东挠挠西抓抓，边朝沙发走过来。
“你自己有洁癖吧。这席子一个月前我才拿出来擦过。”我摊手。
“靠！”善皓扔掉毛巾，一脸黑线的冲过来卡出我的脖子，“说，谁派你来害我的！想活活痒死我吗？安得什么心啊！”
“我说我说！大虾饶命！”我做出求饶的猥琐表情，“是你娘亲大人，她说她想认我做儿子很久了，现在就差除掉你这个眼中钉了！”
“有什么证据？这么诬赖我的娘亲！”他忍住笑的脸庞，靠的那么近，我闻到绿茶沐浴露的味道，头发上的水滴也撒在我的脸上，好痒。被他不出力捏出的脖子也痒痒麻麻的。
有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玩闹了？唉。
我顺手扯过刚才正在看的外卖单，“大虾请过目，这封就是您娘通知我动手的飞鸽传书！”
“哦~~那么大张啊，那飞鸽一定挺肥哈~~~。”他拖长了怪音的应着，松开我的脖子接过单子，在我身边坐下，“很好，我要点大酱汤，多谢。”
“啊？哈哈哈，好啊，我去打电话。”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就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于是就释怀了你昨天情愿睡在地板上也不愿睡我身边的行径了，所以为了对你被硌了一晚上的背表示歉意，给你多点一份紫菜包饭吧。
政赫：U出来解释下，为啥这章以我第一人称的就那么短？
花：……不敢说。
政赫：说说说。
花：我发现自己不会写你= =+
政赫：不会写？第二章7千个字是假的阿？
花：我打算以后只让善皓用第一人称出场了。
政赫：……很好很好……哼哼……非常好非常好
背后突然一阵冷嗖嗖= =+
Me快步遁走ing~
一.小皓吃鱼
那年小赫2岁半，个头已经比同龄人高大了，足足有100cm啦。并且能走会喊，精神得不得了。
那年小皓刚满半周岁，不会走路，只会爬，第一对乳牙正在缓缓长出来，一直痒痒的，所以看到啥都爱塞进嘴里嚼嚼。
那一天，小赫从爸爸那里得到了一个最新的玩具，名字叫做小猫钓鱼，好神奇，10条小鱼的嘴一张一合，爸爸小鱼杆一甩就能钓上来一条。
小赫高高兴兴跟着妈妈，带着新玩具来到小皓家里。
小皓白白的，软软的，香香的。小赫最喜欢小皓了。
刚刚好，小皓午觉才睡醒，正在地板上爬来爬去。
妈妈把小赫带到小皓的房间，把玩具摆在他身边。
“妈妈和阿姨在外屋聊天，小赫是哥哥，要照顾好小皓哦！”
“嗯”
小赫亲了亲小皓的脸蛋，就开始专心玩起自己的新玩具
一下，钓不上来。二下，又没钓上来。
明明看爸爸玩的时候很简单的啊，小赫不灰心，继续努力甩着小鱼杆。
这时小皓已经停止爬动，好奇的靠在小赫对面的垫子上看他玩小猫钓鱼。
啊，终于钓上来了！小赫最棒了！
小赫得意的想拿去给妈妈看，鱼杆上的小鱼却被小皓一把抢了过去，攥在手中。
小赫看着小皓，小皓也看着小赫，那是一场属于婴儿与幼儿之间的对峙。
几秒后，小皓超迅速地把小鱼塞进了自己嘴里，咬咬咬咬，然后嘴巴不动了。
小赫傻眼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伸手用力的揉了下自己的眼睛，再看，小皓的嘴巴还是不动了。
吞下去了？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小皓还是可爱的小皓，怎么会吞小鱼。
小赫决定继续玩自己的游戏，就算少了一条也没关系。
啊，又钓上来一条。
小赫得意的时候，又惊奇地看到小皓抓起来就塞进了嘴里。
咬两下又不动了。
小赫又揉揉眼睛，小皓的嘴巴确实不动了。
小赫要哭了。
小皓吞了两条鱼了。
忘记忘记，忘记这件可怕的事。
小赫还是决定继续钓鱼。
啊，又是一条上钩了。
小赫警惕地看着小皓，小皓微笑。
然后抢了第三条小鱼塞进嘴里。
接着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咬咬，不动。
小赫崩溃了，他大哭着跑出去找妈妈。
“呜呜呜呜！妈妈妈妈，呜！小皓吞了3条小鱼！呜呜！妈妈妈妈！呜呜呜！”
小皓吐出嘴里的一条小鱼，又拨出了身边垫子下的两条小鱼，放回到小赫的游戏盒上。
然后打了个哈欠。
小赫带着妈妈回来，泪眼朦胧惊奇地发现，小鱼一个不少地都在游戏盒上放着。
而小皓在垫子上睡着了。
妈妈很生气地纠着小赫回家了，为什么小小年纪就骗妈妈呢？
小赫很委屈，想着以后再也不和小皓玩了。
第二天，小赫呆在家里没出门。
第三天，爸爸给小赫买了好多玩具积木，颜色好多好漂亮。
小赫又想起那个白白香香软软的小皓了，于是跟着妈妈带着积木去楼下找小皓玩。
小皓一定会喜欢的！小赫最喜欢小皓了！小赫想。
—幼齿无敌的完—
好吧，我承认我这个番外完全是为了凑字数
想抽我的请排好队还有千万不要打我的脸= =+
第五章
那么美好，那么美好，是不是注定一遇见你，我就要脱去所有的伪装，政赫，我不是Clive也不是Maurice，我不愿意成为故事里的人，见你也痛苦，不见也痛苦。可是谁又能给我继续下去的勇气？怕你不爱我，更怕你爱我……
——李善皓
从政赫家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明艳得出奇。
明明是睡眠不足的炎热午后，心情却不可思议地跳跃着，一肚子盛满的喜悦想要冒出来抢镜头。
我闭上眼睛对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边的一草一木一幢房一只飞鸟都镀上了幸福的金色，当然还包括身边这个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的还是他的？不知道也分不清。Hoho。
“善皓。我其实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
某人在我临出他家门时扭扭捏捏的迟到的解释，真是做梦也有本钱笑死了。当然如果没有后面的那句就更美好了。
“认识那么多年，不说句再见就走，感觉好像要欠你一辈子似的。”敢情就是因为认识时间久才留下的阿，我呸！=3=
“哼，如果你敢一声不吭就走了，我马上做个草人扎死你！”又不是没试过。
“我靠，你还敢说，谁让你跑去乡下的？说实话，是不是存心躲我？”
“我也靠，我如果不去，你现在不是已经飞去老美了!”
“也对，那你干嘛躲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这男人还挺记仇……
“谁躲你了，美的你~”就不告诉你，啦啦啦。
“我真应该飞奔去美国和老爸老妈团聚……你就是一白眼狼……”他拿眼白瞪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谁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几分钟前的对话我也回味得心如甘饴。
“喂，你到底陶醉完了没有？”
睁开眼，政赫的脸放大数倍出现在眼前，吓得我后退三级跳，“干嘛阿，突然靠那么近，人吓人吓死人的哎！”我惊魂未定，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小样儿对着太阳傻笑老半天，你不怕丢脸，我还怕。”他推着单车又走近，仔细看我半天，说，“咋就脸红了？”
额！
“谁谁脸红了！被晒得不行啊！”我别开头，丢下笑得一脸找抽的他快步往前走，“这里晒死了，快走快走！”
“嘿嘿，是被你哥哥我电到了吧？”他跨上车追了上来。
“滚！”不小心还真被说中了。= =+
“乖，快上哥哥的车吧。哥哥载你回去。Hoho。”
“……滚。”
“别闹了~小皓。”= =+喂！干嘛叫乳名！丢脸死了！
“滚开啦。谁认识你。”
“小皓真可爱。”
“滚~再叫小皓就灭了你，信不信！”
“你也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叫我小赫哥哥，我~一~点~也~不~介~意~。”
“……猪”
“小皓！”
别做梦了，今天死也不会上你车的，不是因为耍性子，而是因为这条回家的路，真的不想那么快就走完。
“善皓，你功课忙不忙？”他推着车停在我家门口。
“傻的你啊，才刚开学第一天，我怎么知道？”我走上大门台阶，回头看他。
“哦。”
“干嘛这么问？”
“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想见的时候自然就见了呗。”
“你会想见我？肯定？”还记着仇呐！
“咦~”我摆出嫌弃的表情，“别说的我跟你马子似的，麻得慌。”
“也对，哈哈。”他特大力地锤了我一拳，我受内伤了，伤特重，他还笑，“小子，我走了！对了，记得跟阿姨说，没完成她委派的任务我很抱歉。”
“什么任务阿？”我很二百五地问。
他推着车快速倒退了几步，“痒死你啊哈哈。”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豪不客气地浑身痒了起来，他反身跨上车，特帅气地挥了下手，“回见。”
“嗯。”
我伸出手刚按下门铃，又听见远处飘来一句吼声，“小皓，不跟哥吻别个吗？”
= =||||||||||||||“你去死！”
“飞bo也凑合啊~~~~~”
“快滚！”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我把从昨天放学之后到现在这一天一夜里发生的事拿出来细细地想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想不通的地方，是哪里呢？
从天而降的美男子申慧星，借酒装疯（严重怀疑！）的金某人，以及还在学琴的珉宇，都统统先delete，回收站里乘会儿凉先。
文政赫。开始列提纲。
先是被我严重无视，生气走掉。
然后又在烤肉摊对我严重无视。（花：到底谁无视谁？）
接着又说起他爸妈都移民出国的事，我被吓到。
等等，就是这里！
“妈妈妈妈！”我奔去厨房，我老妈正满脸杀气地往死里拍一条大鱼，瞅见我来也没好气，“干嘛阿，大呼小叫的！”
“妈，我有事问你。”我一脸诚恳。
“说。”她一边还不停地拍鱼。哎，俎上鱼肉说的就是这条鱼吧，我为它默哀，虽然从小就爱吃鱼。
“妈，文家除了政赫都移民去美国了！”
“嗯，我知道阿，怎么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咋就没告诉我？”
“我没告诉过你？”
“对啊！从来没说过！我们两家这么好的关系，你怎么知道了都不告诉你儿子我一声啊，过分不您！”我愤怒。
“等下等下，我干嘛要告诉你啊？”老娘开始刮鱼鳞，唰唰唰，那气势看得我惊悚，声音也不由降了几分贝。
“本来就应该告诉我的嘛~”我低声抗议。
“本来就应该你哥告诉你的，你个孩子今天怎么那么奇怪阿。”我娘停下手，“他家准备出国的事前前后后也差不多一整年了，我跟你爸也讨论过好几次，你怎么会不知道？”
“嗯……我不是努力读书嘛在……”顿时傻眼，难道之前刻意屏蔽他一切消息的我已经夸张到了这种境界？难道应该反省的是我？妈，早知道就不问你了……
“说起来，小赫他怎么最后突然又不去了啊？”
“嗯……我不知道。”汗，正确答案是因为你儿子。不敢说。= =+
“你个孩子怎么那么不关心你哥啊？真是的！”我妈又操起刀，“他现在一个人还习惯吗？”
“我看他活得挺好。”
“什么挺好！肯定不好，把你一个人丢家一星期你一准就饿死了。那么小的孩子，真可怜。”我妈一脸疼惜，我开始怀疑谁是他亲生的T-T。“这样，一会儿炖了鱼汤，你给你哥送点过去。一个人一定没好东西吃！”
-_-+“妈，饿不死他的啦，天天有阿姨给他煮饭。”我真想把自己舌头吞了。
“什么话！能和你妈的手艺相提并论吗？别废话，回房做作业去，炖好叫你！”我妈下逐客令了。
得，又得去次他家。想往死里抽自己嘴巴，可是又怕疼。所以还是乖乖去吧。= =+
他家门口。
“怎么又来了？落东西了？”
“没，给你送汤。给！”
“啊？”
“啊什么啊！我妈说心疼你，给你补补。”
“阿姨对我真好！T-T”
“……我走了。”
“啊，这么快？不坐会儿了？”
“没吃饭就被赶出来给你送汤！”泪。
“那汤先给你喝口？”
“滚！”
“我送你回去。”
……
我家门口，我妈居然“正好”出来倒垃圾。我说不带这么巧的！
“呀，小赫怎么来了？”
“哦，阿姨，我送善皓回来。”
“来家里吃饭吧。”
“不麻烦了，我回去了。”
“跟阿姨客气什么，走吧。臭小子，愣着干啥，还不帮你哥停车！”
“……”
……直接来吃饭不就没事了。= =+
哎。我欠你的。
好饿。吃饭吃饭。^^
“好饱。”他拍拍自己的肚子，阳台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气吹着他略长的头发呼呼地乱飘，“这风吹着真舒服啊。”
我反靠着栏杆看着他，“一个人住真的习惯吗？”
这小子刚才在饭桌上乖得跟什么似的，把自己的独居生活夸得像天堂一样，只差没有长翅膀的天使出现了。我妈特欣慰狂点头。我不信。
他伸出手向远方一指，“那天飞机起飞的就是这个方向。好远。”
我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满眼万家灯火的景象，再远就是灰蒙蒙的一片了。看不清。
“回到家再也听不到老妈的唠叨老爸的烟味也闻不到，虽然有阿姨做的热汤热饭却吃不出家里的味道，有时候无聊了想找个人说话但会出声的只有电视机，偶尔接到家里的电话也要假装快乐得飞上了天。”他转过身，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夜色一样重的眼睛望进去了我的心里，“善皓，我经常会觉得比起当初舍不得离开的，现在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你后悔了？”我有点畏惧地害怕听到答案，但……为什么会内疚。
“善皓，我……”他又凑近了点，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擂，没出息，一秒两秒，他突然诡异的咧嘴笑了，一把把我按进怀里，“逗你玩呢，看把你小子紧张的，哈哈哈。”
心不跳了，我心不跳了，文政赫被你抱一下我他妈的心都不跳了。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绿茶沐浴露的香气，我咬紧下唇，重重地把下巴磕在他肩膀上，引得他一阵狼嚎，伸手想把我推开。
哎嗨，就让你推不开~我双手牢牢地勒紧他的背，轻轻在他耳边呵了口气，吐出三个字“王八蛋！”
像瞬间通了电一样，他的身体突然一阵紧绷，僵化成了石块，下一秒我被他用力推开，来不及刹车，我后背重重撞上墙壁，“啊！疼！他妈的，你干吗啊？”
我呼疼，然后莫名其妙地看他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豹一般的速度。
“阿姨，我先回去了。”
“啊，小赫，这就走了，不再坐……咦，这孩子干吗走得那么急？”
我伸出头往楼下张望，没出几秒，这小子就一阵风地飞奔出大门，跨上车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政赫……你这是咋啦？我不就骂了你句王八蛋嘛？
1~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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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虾
